周家的餐桌上的安静,是一种近乎死寂的静。

        坐在主位的人不开口,四周就不会有响动,就连平常吊儿郎当的周衡入了席也不得不收起那副流氓姿态,规规矩矩地挺直了腰杆。

        周宛初低头看着自己面前精致的餐盘,

        从踏进这扇雕花大门开始,四周审视、打量的异样目光围绕在她身上从来未曾间断过。

        但除了周老爷子领头说了几句客套话之外,再也没有人出声表示过任何的欢迎与反对,周家人都站在老爷子的身后,高昂着头颅,睨着她,保持着异样的沉默。

        对她这个不速之客,他们目露蔑视,却没有人敢出头打破这一份表面的平和,只装出一副云淡风轻全不在意的姿态。

        但每一个人不经意划过她望的目光里,都流露出一种隐秘的窥探,

        一切都维持在一种微妙的、不可言说的平衡之中。

        感受着四周的目光,周宛初手中的刀轻轻旋入肥厚多汁的牛排里,锐利的刃锋划开肉块,割出一个裂口。

        对于这些若有似无的窥视和他们难看的脸色,她是很能理解的。

        毕竟坐在这里每一个人都没有料到,从前被他们联手一起赶出周家的孤女,在十年之后,又被请回了同一张餐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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