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夏打从记事起就睡不安稳,他对沉沉入睡这件事带着天生的排斥,每每在天色放亮前就会醒来。

        昨个夜里他照常醒来,一睁眼忽然很想见简尔尔。

        没有理由,就是想见。

        他一贯是个想什么做什么的主,天还没亮他就来了。正巧双雯还在养伤,最后一个敢拦他的人也没了,大大方方走进来。

        走进未央宫前,季夏没想过为什么要见简尔尔,看到她之后又觉得无论为什么都不重要了,只是隔着层层床帘看到一个朦胧人影,都能让他不自觉安下心来。

        而听到她带着压抑恼怒的话,他心头涌上愉悦,笑意藏在眸底。

        简尔尔揉了揉额角,拧眉问:“你来做什么?”

        闲来无事瞧瞧你这种话自然是不能开口的,季夏在她醒来前没想过借口,此刻却张口就来:“奴才听闻双雯姑姑受伤休养,担忧娘娘无人侍奉,特来探望。”

        他皱眉:“娘娘寝殿之中未免太过冷清了,竟连个侍奉的人都无。”

        身为一国太后,哪怕没有可以托付的自己人,伺候的人总是不缺的。是简尔尔自己不喜欢,这宫殿之中才显得空空荡荡,格外冷清。

        “有没有人伺候又怎样?都是些没用的东西,既讨不了哀家的喜欢,也拦不住人。”她说着拉开窗帘,散着头发探出头来,“督公说是不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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