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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怔怔地凝望着那幅画,最终鬼使神差地站起身来,掀开挂画,走入了那个密道。

        这间密室,与三年前他在这里发现图罗遮时几乎毫无差别。钟乳石根根晶莹,倒垂下来,夜明珠发着幽幽的珠光,床帐内的波斯绒毯仍旧红得灼眼,就着油灯里的光,将这一方天地照得安宁而诡艳。他想起梦中的风车,不知怎的感到怅然若失。

        那个人明明收下了师兄的风车。

        现在,师兄也走了。

        他想,我才是那个风车。那个人像一阵风,师兄随风而去,被拨动的、没法宁静下来的只有我一个。不过说到底,就算那个人死了又怎样?他欠了很多……欠了很多人的债。

        也包括我的债。

        他叹了口气。

        再回到房中,已然天光熹微。他就着油灯燃尽前的一点光芒,在房中又摸了一遍——

        师兄最是个恪守孝道,循规蹈矩的人,师父死后,师父的遗物都被妥善安置在一口酸枝梨木箱子里,师父留下的陈年的书信,师兄是绝不肯看的。

        很好。他自嘲地笑了笑。现在他和那个人一样离经叛道,欺师灭祖了。他把苏伯彦的信全部拆开,一张接一张地读;越读,他的脸色越是凝重。等他把箱子里所有的信件全部读完,天光已经大亮了。

        于是他开始磨墨。当小弟子在门外轻唤“峰主师兄,回音谷来人”的时候,他刚刚放飞一只信鸽,上面除了他自己的便条,还有一封别人的信。

        “彦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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