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兄,这是变着法占我便宜么。”韩缙淡淡道,言语间反是熟稔和亲切。

        对这个同辈的年轻人,苻正初的情感颇为复杂,最初他虽惊诧于这孩子的敏慧,但还是当他如云杉云釉一般的孩子去看待,毕竟年龄比辈分更加直观,可自打他九年前在边关三年之后回来,整个人蜕变到令人不能逼视,仿佛一杆细竹一夜之间锐化成一柄钢矛。

        对那三年的经历,将军侯府一家讳莫如深,他也无从去猜测,但直觉告诉他,应是比生死存亡更加可怕的历练。

        虽然表面上他无所忌讳,放荡不羁,可劲地糟践自己的名声,但苻正初知道,他认识的韩缙还留有原本的热血和根骨,只是不轻易示于外人而已,因此他力排众议,在陛下面前,在朝堂百官面前为他正名,为他拓展出一片能振翅高飞的天地。

        只是他似乎也并不买账。

        但相较于对其他贵族高官的不屑,韩缙对他这位表兄还是亲厚许多,两人间亦亲亦友,越到后来,苻正初就越忽略了他的年龄,反而时时需要听取他的看法和意见然后才能放心地去行动。

        “信上说,只得一名侍从相随。”

        “那就只好勉为其难当一回侍从。”

        韩缙回来第一时间确认云釉和韩平均未见踪迹后,当即就将怀疑的矛头转向五龙寨,正准备与鲁王言明,带府卫和将军府侍从赶去南边,便被这样突来的一封信打断了部署。

        信上的字迹明显是故意改过的,内容说欲知郡主下落,明日午时鲁王独自去往雅升酒楼,只能带一名随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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