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动,被褥里百合的熏香味道就散了出来,香甜的有些过分,她把被子向下拉了拉,屋外的自鸣钟指向了十点,她的脑子却越发的清明。
从前觉得棠华不过是个摆设,好比是她屋子正堂上的那副春睡图,必须要有,可这一次棠华快死的时候她忽然觉得轻松惬意,甚至觉得,照李祚对她的宠爱,她一个侧王妃也有做正室的机会。
她为什么要屈居人下?为什么不能做正室?
皇上出巡在外,没有京中的规矩,明日去了杭州,又是一个陌生又险峻的环境,谁知道棠华会不会“意外”出事?
外头刮起了风,吹的呜呜的响,李梦雪的眼像是暗夜里觅食的野兽,闪着阴暗的光。
棠华要出意外!
棠华夜里睡的并不安稳,被子薄了一些,又带着些许的霉味,她一夜里辗转反侧,从一个梦境到另外一个梦境。
梦境里她仿若是个天真活泼年岁不大的女子,丫头们笑盈盈的叫她三娘子,家中来了客人,她站在海棠树下偷偷看,金冠束发的青年男子猛然转头,便跌进了三娘子的心中。
及至醒来,尚觉得怅然若失,只是那男子的模样并不大记得。
早起屋外阴冷,画眉从外头捧了一束新折的桃花,插在了豆绿的双耳瓶里,屋子里飘散了一阵淡淡的香气,回事嬷嬷进来道:“上头传了旨意,叫各处快一些,用了早膳就要上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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