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长云显然注意到她的敏锐,温温一笑瞥了瞥那香炉的方向道:“今日起早,将六甲兰磨粉制成香料如炉,不想效果竟如此好。”

        小月虽只跟随化白骨两年,然一直读着她留下的草木识鉴,初次来萧长云房中便发觉他的焚香味道甚异,如今才后知后觉那是他从前克制同心蛊所用。

        想必是悟到缺了六甲兰,才有了朱点墨轻薄南又,南又守贞而宁死一事。

        小月心里仿佛被窗外那片乌云压着,她的声音疲累而无奈,“是,公子亲手制作,怎会不好?”

        疾风拍打着窗门,雨点一丝丝飘进来,小月起身走到窗边,待到窗户合上的刹那,风雨之声仿佛已被隔绝。

        身后的萧长云却开门见山:“今日起得这样早,是去见他了吗?晋南王府与鹤楼不算远,一来一回,再叙旧半个时辰倒是正好。”

        房内静谧,唯有窗外的雨点声和他携着冷意的声音。

        小月的手还搭在窗上,一时竟不敢回头看他。知道他不会疾言厉色,可他深沉冷静的姿态,更令人畏惧。

        雨点规律有致地打在窗棂上,她透过半透明的琉璃望见深远的灰暗天空,不禁想起那远在鹤楼的阿兄,神思回到几个时辰前。

        赫连易在窗边,看着她在晨曦下一步步走向自己,从晋南王府偷偷溜出来的她虽借了买糕饼的名义,却不敢明目张胆从正门入。

        她抬头向他笑笑,赫连易清冷孤傲的脸上终于荡漾暖色,如同雪山绽放雪莲。她飞身入窗,赫连易笑得温厚,照旧戏谑小丫头调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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