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漫天突然变得显眼。
里头的人时不时朝她的席座瞟来几眼,轻飘飘的,绝不多做停留。不是外露打量,而是汲取谈资。
薛漫天展肩挺背,下颚平稳地扬着,不声不响也不动作。耳旁像被阻挡了,所有声音都虚无缥缈,脑海将这些嘈杂主动隔到很远的地方。
新伤难忍,旧疾当愈。这些话语她再熟悉不过,她不会难为情,也不会去理会。
……
宴厅内吃完的糕点被丫鬟重新补满,期间还不停换上府里的新花样,每次上膳时丫鬟都扬声朝客人们细细介绍一番。起先都是些香甜的豆糕、米糕和枣糕,制成各类花卉造型,糕体中也用可以食用的花瓣调味装饰。后来,厨房炸了糖酥、菊花饼,撒了亮晶晶的糖面端上席面,简直可以比肩茶坊里的小宴了。
诸位手里的茶也不停换着,先时是甘软的日铸茶,茶液华溢,与糕点颇为相衬。茶盏倒尽后换上了径山茶,嫩香鲜醇,解了些腻味。
丫鬟躬身,为薛漫天续上第五杯热茶。
绿亮的茶汤稳稳落入杯中,熏起缕缕水雾。丫鬟完成任务垂着眼向薛漫天笑笑,薛漫天也回一礼,小丫鬟随即恭敬地起身,继续去其他席面上寻看有无冷掉的茶水。
李府虽然打着赏花的名头邀请灵物铺,到底是想让他们来宴上摆卦,为贵客们找些乐子。谁曾想,竟闹出了天大的笑话,大家连点敷衍的问好都懒得施舍给薛漫天。
薛漫天一直僵坐着,眼睁睁看着丫鬟把面前凉掉的茶不断更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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