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熄怕疼,一受伤就会应激性流泪。很奇怪的是,即使他穿书了,用的别人的身体,这种天性依然没被磨灭。

        他一边舀起泉水疯狂擦洗全身,一边痛得面无表情地哭。

        灵泉有疗伤的作用,褚熄脖颈处的伤口不再流血,只是愈合极慢。他低头去看自己的倒影,被狰狞可怖的咬痕吓了一跳。

        褚熄一掌击在水面上,眼睛通红:“可恶。”

        他一跃而起,赤脚踏进灵泉边的偏殿,在更衣室里随便找了件方便易穿的衣服,而后雄赳赳气昂昂提起佩剑敬辞——

        怂怂地回到寝殿看楼慎仪情况如何。

        玄清殿种满了山栀和梨花,正值花期,卷曲的花瓣在雾薄月浓的夜里舒展开来,送来满院清香。褚熄闻着这样的花香,心绪平和许多。他一袭长衫曳地,带着满肩月色,踏入殿中。

        他离开的时候加强了阵法力量,只见楼慎仪伏在浴盆边,双眼紧闭,眉目似山栀般舒展,看样子是阵法的调缓作用起效了。

        这只是暂时的镇定,楼慎仪走火入魔还未根除,不能保证日后还会出现什么异况。

        褚熄叹了一声,此事因他而起,只能因他而终。

        他强忍倦意,继续在阵法打坐帮楼慎仪纠正脉象,驱逐乱走的邪气。两柱香过后,“疗程”才算走到尾声,褚熄抬手,准备收势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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