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破晓,府中仆人取下燃烧的灯笼尽数熄灭,于鸟语花香中洒扫庭除。
宝珍揉着腰窝走进里间,见帷幔还垂着,压低声音担忧问道:“小姐怎么还没醒来?要不再去请大夫来看看吧?”
说话时牵扯到红肿的嘴角,疼得她直呲牙却不敢唤出声来。
同样,宝画白净小脸也肿得老高,“小姐昨日跪了那么久,又加上一整天只吃了几口饭,再好的身体也经不起这样折腾。”
说起这个宝珍就来气,她把瓷瓶搁置好,扭头嗔道:“亏你前些日子还替姑爷说好话,你瞧瞧,昨晚上他可替咱们小姐求情了?竟然凭白叫小姐跪足四个时辰!”
宝画面露愧色,她又如何能想到姑爷会这般狠心,还记得昨晚小姐被抱回来时已昏厥过去,想到自成婚以来小姐吃了这么多苦头她就忍不住抹泪。
背对着门口的宝珍心烦意乱地擦抹着镜台,嘀咕道:“也不知姑爷究竟怎么想的,他又不待见小姐,偏又不肯和离,这到底算哪门子事!”
正冲窗口的宝画瞥见外面一道玄色身影,忙道:“嘘,别说了。”
不出片刻,周子濯走进来,其小厮周福跟在后头。
“姑爷。”俩人福身唤道。
周子濯往榻上瞥了眼,低声吩咐:“替你们小姐收拾几件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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