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沥酒,平水茶,平水玉沥传万家……”甜美的歌声如川水流淌而过,带有江南小女儿家的秀美婉约,歌唱种茶与酿酒的历程。
入眼是一个客栈大堂,最高处牌匾上写着“粉粹楼”三个大字。
堂内摆放百十来张方木桌子,每张桌子上都放着四个杯子。终零仔细看了看,发现所有的杯子都有碎片拼接的痕迹,全部歪三咧四,甚至有的还缺了几块。
许多人坐在桌前将杯子一块块拆开又重新拼接,有一个人手里刚拼好的杯子又摔在地上,他不停磕头,却在一瞬间被无数瓷片大卸八块,而后又恢复成人形,再次被割裂,周而复始,那人似是痛到极致,发出断断续续的呜咽声。
歌声还在游荡,并且离终零越来越近。
“你是粉粹?”她出声问道。
“死!死!”歌声骤停,一道吊嗓子的沙哑声音响起,“死!”,沙哑声音骤然拔高:“替她死!”
“咯咯咯”,四面八方传出又哭又笑的诡异声音。
突然之间,终零的面前出现三个漂浮的茶杯,那杯子也是由碎片拼接而成,杯中盛满散发清香的液体,不知是茶还是酒。
“一杯醇香玉酒,二杯苦涩水茶,三杯取我薄命,何时再还乡……”婉转歌声与沙哑粗音来回切换,直到最后从柔美转至彻底的恐怖:“选一杯喝下它呀,你不是要救他们吗,那就替她死啊!!”
终零冷笑一声,心道:你都说让我死了,我还喝,不是你有病就是我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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