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秦关离开,越往南走,越不似京中那般冷。
只是今年年岁不好,年末这场雪灾,剥去了无数百姓几年的辛劳,流离失所尚且能有一丝生的希望,若是隔了生死,这冬日便格外难熬。
眼看着途径的村落破败荒凉,沈薏环缩回到马车里,捧着暖炉,只觉着老天爷实在是无情。
“姑娘,离京之前,不是说已经有人来赈灾了吗?怎得还是这般凄凉?”疏雨郁郁地闷声问道。
沈薏环摇摇头,并未多说。
赈灾的成效也不是一日两日就能看到的,京中拨下来赈灾用的银两,也并非是当真全部到了灾民手中,能有十分之一都算是多了,这些小动作,陛下也并非不知道,只是压住了民怨,便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不过疏雨也只是随口感叹,她倒也并未等着沈薏环的回应。
这两日路上无趣的很,她虽然仍是晕眩,但也不像头一日那般难受,她手中捏着那枚顾怀安的白玉名章,正暗自思索着。
“疏云,离京前,让你打听的事可有什么消息吗?”沈薏环摸着名章的兽首,触感冰凉,她低声问道。
“可是安平侯府的那位小世子?”疏云正为她剥橘子,闻言想了想,回答道,“时间隔了太久,不过还是能打听到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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