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晟宇爸爸的事对他刺激挺大的,他嘴上倔,心里也很倔,平时很抗拒别人提自己爸爸,但一个亲人突然离世,有血有肉的人心里都会一咯噔。

        他爸爸对自己原配妻子不忠,成天吵架,没有营造过家的温暖,但从没对他这个儿子恶言,要求严格是严父风范,带他见识业界现状,见识各位叔叔阿姨营生经验。物质生活从来也没有克扣过,但隔着生死和另外两人,秦晟宇膈应。

        这种复杂的情绪在那个女人带着自己儿子进家门后彻底变成怨念。

        到现在,死亡滤镜之下,一想到自己爸爸的死也许不是单纯的突然发病,他其实想到了一些叫做亲情的东西,虽然这种亲情已近乎淡漠。

        这种情绪在内心搅了好几天,现在变成了高烧不下。

        丁迪柯还没来得及从能变人形的喜悦里走出来,就发现这个出来的耳朵回不去了,自己也不能随意变回兔子,更别说用点小法术了。

        他感觉自己被搞了。

        身上除了逃跑时候滚出来的泥土,还有大大小小的擦伤,脚伤未好又扭了一下,却不太疼,就是肿着。秦晟宇虽然对他有戒备心,但还是看不下去他受的伤,在洗完澡后给他擦了药,换了新绷带。

        儿子真好,他眼巴巴地看着秦晟宇微垂的眼眸,鸦翅般的睫毛被阳光附上一层淡金色,整个人看起来很温柔。

        他穿上秦晟宇的黑色卫衣,为遮住耳朵,他把帽子戴上,还把绳子系得严严实实的,去窗口拿药都不敢跟人对视。

        回到急诊室的输液室里,秦晟宇正打着点滴,微微低头看手机,仿佛察觉到了他的视线,仰起头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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