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攥着斗篷的边缘坐了很久。梦里那个孩子蜷在角落里的画面还在脑子里，怎麽也赶不走。她终於知道他为什麽话那麽少，为什麽醒着的时候总靠着墙，为什麽睡觉的时候即使缩成一团也要让後背贴着实物。那些东西从他身T里进进出出过四年，他在任何时候都会下意识地把自己缩到最小，把所有柔软的地方藏起来。
她用手背狠狠擦了一下脸，从床上爬起来。
邱雁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林默坐在值班亭门口的石阶上，抱着膝盖等他。看到他远远走过来，她站起来，张了张嘴，想问「你去哪里了」，但最终没有问出口。
邱雁走进的时候她就看出来了。他今天不太对。嘴角没有血，身T也没有明显的颤抖，但他整个人的气sEb平时更差，脸几乎是透明的，眼下有很深的青黑。他看到她站在门口，脚步顿了一下。
「……怎麽在外面等？」
「里面闷。」林默说，侧身给他让路。
邱雁从她身边走进亭子的时候，林默闻到了他身上有新的味道。不是灵魂碎片那种腐气，是别的。是另一种更陈旧的、发了霉的腥味。
她跟了进去，把门带上。亭子里暗了下来，邱雁在床上坐下，低着头，黑sE长发从两侧垂下来遮住他的脸。他没有躺下，就那麽坐着，双手交握搁在膝盖上，指尖有轻微的颤抖。
林默站在他面前。她想了很久，然後开口。
「……你十一岁就开始了。」
邱雁的肩膀僵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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