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台上的广播响起,「火车即将进站,请前往花莲、台东方向的旅客……」刺耳的声音划破了晨雾。

        我转过身,背上了沉重的後背包,对着他们深深地鞠了一躬。「大家……保重。别找我,等我想回来的时候,自然会回来的。」

        我没有再回头,踩着坚定的步伐,走进了火车车厢。

        火车缓缓启动,窗外的景物开始向後倒退。小梅和大熊在月台上挥手哭喊的身影渐渐变小,最终化为了视线里的一个黑点。

        台北,再见了。

        陆时雄,二十六岁的我们……出发了。

        ……

        於是,我来到了花莲,来到了这个承载我们最炙热青春的地方。

        我没有像原本计划那样逛逛街、拍拍照片,拍拍PGU走人。而是在这片黏人的土地上住了下来。这一住,就是五年。

        在花莲市区的旧巷弄里,我租下了一间老平房,开了一家名为「王牌」的手工巧克力专卖店。陆时雄生前最喜欢吃甜食,他说巧克力能让人分泌内啡肽,忘记痛苦。

        刚开店的那阵子,隔壁卖热炒的阿美姐常坐在店门口的木椅上,看着发呆的我。「妹仔,心里有事喔?看你搅拌巧克力像在搅拌泥巴一样沉重。」阿美姐笑着递给我一把刚摘的龙须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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