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晚开始，一些微小的变化悄然发生。
永诺不再完全无视翔彬的存在。她开始在煮晚餐时多做一份，放在厨房流理台上。起初翔彬会嘴y说「我不饿」，但几小时後食物总会消失。
翔彬则开始注意音量。他仍然在半夜直播，但会关上房门，调低音量。有一次永诺的论文需要紧急列印，她发现翔彬竟然整理出了一小块乾净的书桌空间，上面放着一台列印机。
「给你用的，别弄乱了。」他若无其事地说，耳朵却微微发红。
永诺还发现翔彬的一个秘密：他极度讨厌写字。所有的订单和记录都用语音输入或图片处理。一天，她不小心看到他在填写一份银行表格时，手抖得几乎握不住笔，额头冒出冷汗。
「书写障碍。」当她问起时，翔彬简单地解释，「和抑郁症一起确诊的。神经方面的问题，治不好。」
「我可以帮你。」永诺说，自己都惊讶於这个提议，「如果你需要填什麽表格，或者写什麽东西。」
翔彬盯着她看了很久，久到永诺开始後悔自己的冲动。
「??好。」他最终说，声音很轻，「谢谢。」
他们建立了一种奇怪的合作关系：翔彬帮永诺处理所有需要与人G0u通或讨价还价的事务——从与房东协会交涉到网购买书；永诺则帮翔彬处理文书工作，偶尔在他状态特别差的时候，敲敲他的门问：「今天吃药了吗？」
一个午後，永诺在湖边散步时，发现翔彬坐在他们常去的长椅上，望着湖水发呆。她在他身边坐下，两人沉默地看着湖面上的天鹅。「你知道吗，」翔彬突然说，「我小时候的梦想是当画家。但後来连笔都握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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