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的临州，天空是铅灰sE的。
细密的雨丝斜斜织成网，笼罩着这座千年古城。秦淮河的支流穿城而过，水面上泛起无数细小的涟漪，两岸的白墙黑瓦在雨幕中显得朦胧而静谧，彷佛一幅晕染开的水墨画。
临州茶馆坐落在古城中心，是一座有百年历史的老建筑。木质结构的两层小楼，飞檐翘角，门前挂着两盏红灯笼，在雨中散发着昏h温暖的光。茶馆的招牌是黑底金字，上书「临州茶馆」四个行楷，笔力遒劲，据说是民国时期某位书法大家的手笔。
沈砚辞撑着一把素黑sE的油纸伞，站在茶馆对面的巷口。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sE的改良汉服长衫，外罩同sE系的棉麻外套，黑发依旧束成低马尾，额前几缕碎发被雨水打Sh，贴在苍白的脸颊上。右手握着伞柄，左手则习惯X地摩挲着腕间的老沉香手串——那是祖父留下的遗物，也是他十年来在无数个失眠夜里唯一的慰藉。
「沈老师！」
清脆的声音从身後传来。
沈砚辞回头，看见苏灼小跑着过来，手里也撑着伞，是一把明hsE的摺叠伞，在灰蒙蒙的雨景中格外显眼。他今天穿了件姜hsE的连帽外套，背着那个塞得鼓鼓囊囊的帆布包，脸上带着惯有的朝气笑容，只是眼神里多了几分紧张。
「我没迟到吧？」苏灼气喘吁吁地站定，抬头看了看茶馆二楼的窗户，「我们是不是来早了？」
「提前半小时。」沈砚辞的声音很平静，「先观察环境。」
这是他的习惯——无论去哪里，都要提前抵达，熟悉周围的地形、出入口、潜在的危险点。十年来，这种近乎本能的警惕，已经刻进了他的骨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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