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中的开学检考是一中唯一比附中变态的地方。

        每个同学都在自己的班里考试,按上学期的学号坐。考试从早上七点半就开始,第一科语文,考到十点,休息半个小时,考数学,上午十二点半才能考完,下午从一点半就开始考综合和英语,和上午一样,中途休息半小时,考到六点半。一整天下来人都能掉半层皮。

        俞泠昨天晚上又没睡好,他到教室的时候监考老师已经在分发试卷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分化,他的腺体最近经常有点儿痒,有时候还有点儿疼,昨晚半夜两点把他疼醒了,本来想去冰箱里拿支抑制剂的,但他又怕把俞晚吵醒了,他不想再看到俞晚脸上写满担忧的样子了。

        等他好不容易捱到快天亮了的时候腺体又不是特别疼了,俞泠只简单地看过医院发给omega的小册子,碰到这种情况也不知道具体该怎么办,想了想还是拿了一支抑制剂注射进了静脉,又翻出俞小也放在他包里的阻隔贴往脖子上贴了两个。

        考语文的时候俞泠差点儿又疼哭了。他是转学生,所以没有上学期的学号,就坐在教室靠窗户那边的倒数第一排,也就是洛棽的座位上。俞泠快睡着的时候闻到了一种混杂着雪后松林和积雪之下埋着的干燥的麦草香的味道,冰冰凉凉的,闻着很舒服。

        他趁监考老师转过去的时候东张西望,找到了香味的来源。

        俞泠看着放在后面贴着洛棽名字的书柜里的校服外套,心中天人交战,一个他跟另一个他说不行啊不行啊这是别人的衣服,另一个他反驳说这是洛棽不是别人而且就是件衣服有借有还再借不难。

        “诶,后面那位同学,干什么呢?”

        俞泠歪着身子去拿校服的动作在监考老师和部分同学的目光中定格住了,于是干脆把衣服一把薅了过来披在身上,“老师我有点儿冷所以想穿件外套……”

        早在监考老师发出声音的时候洛棽就转过头来了,当他看到俞泠低着头乖乖的披着从他柜子里拿出来的衣服时,一下子就想到了昨晚的荒唐事了,一种满足感和占有欲冲上了脑门,坐在教室后面那个omega,是他喜欢的omega,心底有一个声音在叫嚣:抱着他,占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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