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二十九这天,江大终于从滨州回来了,与他一道的还有回京述职的陈逸。在滨州的这段时间,两人常常小聚,彼此之间的友谊更深了些。

        梁京城门外。

        “江兄,某还需进宫一趟,就此别过了。得了空一定登门拜访。”陈逸拱手道,长身玉立。

        “好,届时我扫榻相迎。”江大爽朗一笑。

        与江大分别后,陈逸便一刻不停地进了宫。一路上他不时撩起车帘往外看,神态也比平时严肃太多。书童从未见过自家公子这般,登时察觉到了事情的重要性,屏住呼吸不敢多言。

        从他家大人去牧州开始,书童就发现他已经和以前越来越不同了。以前在公子面前,书童还敢笑笑嚷嚷,后来不知怎么的,他渐渐就不敢了,在公子面前也谨言慎行起来。

        梁京皇宫静默地伫立着,洁白的雪落在碧瓦之上,反射出的光白的晃眼。无论隔了多久再踏入宫门,这里好像都从未变过。威严,高耸,亭台楼阁相交错落却高不可攀地让人感到畏惧。

        陈逸眸光划过高高的宫墙,他回来了。

        抬脚跨过重重宫门,他来到了属于皇帝的,至高无上的紫宸殿。

        “你来了。”对于大年二十九进宫的陈逸,楚淮没有感到一丝意外,这是属于君臣之间独有的默契。

        “臣,幸不辱命。”陈逸跪倒在地,官袍上繁复的花纹顺着衣摆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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