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纸皮拧开又包起,无聊又固执的反复几次之后,放过了那三颗糖,转而拿起了烟包。

        烟包是白色的,没有牌子,里面的烟是细长条的,看着,其实像是女士烟。

        安居拿起打火机,鬼使神差间,就把烟给点燃了,接着又鬼使神差地,夹着凑近唇边,试探着深深吸了一口……

        很快就被呛地剧烈咳嗽起来。

        溺水之后养了半个月的肺炎,确实不宜吸烟。

        他捂着嘴弓腰咳嗽着,寂静屋子里的身影格外单薄,光着脚起身去客厅拿了杯水给自己止咳,平静下来之后,忽然就泛起了深深的无力感。

        他茫然靠在茶几边的墙上沉思,没有开灯的客厅只有主卧房门那边漫射的一束光线,切开昏沉沉的暗色,落在他的脚边。

        吸了一口的烟还被他夹在指间,昏暗里猩红的火光一点点继续烧灼着,白色的烟雾升腾起来,在那狭窄的光域里邈邈着,弥漫朦胧。

        那不是很浓重的烟味在昏暗隔绝了其他感官之后,变得越发清晰,安居眯着眼睛看着那烟雾,注意力集中在思维深处,眼前的场景忽然就在朦胧间,幻化了起来。

        他似乎是在一个密闭的小屋内,斜靠在高处的位置朝下去看,手中夹着白色的烟蒂,猩红的火光已经烧到了指缝之间,带着一点点的灼痛感……

        有个浅栗色头发的小年轻坐在他下方的位置,纹满艳丽花纹的左手拿着银白色镶红条的口琴,右手拿着深棕近黑的檀木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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