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漫天撒银票的那纨绔子弟见半响没有人搭理他,原本就是一个只会吃喝玩乐的酒囊饭袋,如今更是越发不耐烦,开口辱骂道:“不要给脸不要脸,俗话说‘民不与官斗”,不过是一个以卖艺为生的花满楼,今日爷看上你们的当家花旦,也是你们这戏班子前世几百年修来的福气,你们可千万不要不识抬举。”
原本喧闹的大堂因为他这一句话,霎时间安静下来,空气陷入胶着、像是一口临近沸腾的水,只差最后一个临界点便会彻底陷入沸腾。
闻言,那年龄约莫四十岁左右的儒雅男子神情仍旧是未变,他面容平静、不卑不亢开口道:“公子,花满楼恕难从命,我们当家花旦向来不做这些事情,若是公子想要消遣,不放移步隔壁花楼。”
听见这话,这纨绔公子当即暴跳如雷,气道结巴、啃啃巴巴开口道:“好大的胆子,来、来人把这花满楼给我拆了。”
顿时,一群身穿着深灰色粗布麻衣的奴仆鱼贯而入,腰际整齐划一摆放着一把长刀,听见这纨绔公子的命令,顿时右手拔处腰间的长刀,层层包围住大堂内的看客。
只是这管事男子的神色一如既往平静,他仍旧是一副不卑不亢的样子,眼眸中平静的像是一口幽深的井水,他眼眸深处闪过一道冷然,正准备开口说话,这一片寂然的大堂中就响起一道温和有力的男声。
二楼雅间的一个窗户从里面打开,一位身穿着淡青色衣衫的公子负手而立站在窗边,他面容挂着一抹谦和有礼的笑容,落字掷地有声道:“公子这番行为着实让人不齿,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公子若是想要得到姑娘的青睐,理应自己自立自强,怎么能用金钱和淫威逼迫一个弱女子呢?”
说完这话,原本寂静的大堂此刻更是寂静,地下的人仰头看见这位公子,心中暗自摇头叹了口气,这公子着实是看不清形势,这纨绔徐公子在京城早就是恶名远扬、平日里为非作歹,加之他父亲又是吏部尚书,因此京城百姓都对这恶霸退避三尺。
这公子虽说是一片好心,可是如今当真是彻底得罪这徐公子了,也不知晓能不能落得个全尸?
段长逸刚刚说完这句话,背对着他的宋逸便不着痕迹冲着宋芸摇了摇头,宋芸看见兄长这番动作,心中顿时凉了半截,园本少女思春的嫣红色面颊此刻已然是血色尽失。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过是眨眼间的功夫,兄长怎么就对这段公子的看法截然不同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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