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与夫君阔别后,阿音就再未梦到过他了。她此前相信夫君并未真正辞世,故无法托梦生人,借此慰藉自己。不过,昨夜不知怎的竟梦见了夫君年青时的模样,是还未成亲的时候,她只当他是庄中过客,旁的别无他想。
阿音苏醒时,马车已停了下来,桌上摆有洗漱的用具,周身只她一人。她洗完脸后又用帕子沾水,ShSh拭了下脖颈,待要端起铜盆时,帘外响起h衫仆从的声音,“夫人放下便好,其余自有我来收拾。”
她想起先前巫公子说的话,心下不好意思,“无碍无碍,这些事我自己就能做的。“
不过泼泼水罢了,阿音哪儿好再麻烦金雕,何况她现今也不是娇养小姐,杂事琐事早已做过千次万次。
阿音端起铜盆从帘下钻了出来,日头爬上树梢,前板只有金雕孤单单静候的身影。她走至路边,望见有些蔫h的野蓼翠蝴蝶,便蹲下身开始浇水。
约莫浇了大半,身后冷不丁多了道黑影,她方要扭过头朝后瞧,“夫人怎么在这儿?”
巫长潸低垂着眼,目光投向阿音。她站在一片蒲公英杂草中,身上沾了些灰,袖摆零碎黏着几颗草籽,脸却是红扑扑的。阿音正要回他,巫公子望着面前一片Sh漉漉泥地,平静说道,“夫人若是再浇,只怕这些草都要淹Si了。”
“啊!”
阿音忙不迭探头去看,拨开丛生的叶子,根部土地果真显出更润Sh的深sE,“……我、我只是想……”
他见她答不上话,掩唇轻咳,倾身从阿音手上接过铜盆,原先还盛有一小滩水的铜盆在他手里霎时消失不见。
巫长潸眉目舒展,略无奈地扶起阿音,“夫人只管叫金雕去做就是了,不必觉得有何不妥,若是事事计较,反而更添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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