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江家任职几年里,司机从没出过差错。
空气似乎迅速流失,他急促呼吸着,里侧的衣服贴在身上又湿又冷。
拐弯口没有标识,没有广角镜。
这是一场意外,没有发生任何事故的意外。
司机有充分理由说服自己,声音仍不受控制,有些发颤。
“江先生,我及时踩了刹车,那个路人毫发无损,我们责任不大,我保证以后再不会出现类似情况,您就给我一次机会吧……”
他长时间压低脑袋,脖颈不发紧,不酸胀。
只汗毛缓慢而凉嗖嗖地根根竖起,感觉格外清晰。
听三两声键盘触碰音,他几次深呼吸。
难以静下来组织语言,慌张像潮水一样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从您十八岁的时候我就开始给您当司机了,到现在已经十年,并非一天两天,我是真心把您当作亲人的。还有我家里都非常感谢您,要不是您提供给我这份工作,我可能要去卖血卖器官,才能支付起老伴每星期两三千的医药费,面对脑瘫儿子也不会再陷入绝望,我给您跪下,磕头,下辈子当牛做马,我不能失去这份工作啊江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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