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晨晨原本认为如若是同校的校友,在学校总能遇到。但因为中途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故,直到高三毕业,他都没有再见过那个夜晚在幽深废巷里抱着他低喘哀吟的大个儿男生。

        成绩向来靠前的韦晨晨因着意外变得更加抑郁,自暴自弃地改了原先的高考志愿,选择了一所顺眼而平和的技校专心致志搞自己喜爱的化学品,从此安生度日。

        这周开始他的研究有了新的进展,于是锁了门把自己闭关在卧室里,却因为过于匆忙,这回疏忽了没戴护目镜导致药水溅入眼睛,痛得慌忙跑出来找人救急,竟然就见到曾经那个男生就站在自己面前,一时无以言表。

        “是你?”半天韦晨晨憋出来一句,面上是很久未曾有过的欢喜,“你居然考到这里来?”

        石炘云里雾里地听着,挑起眉瞪大眼睛表示疑惑,他拍开了走廊的灯再靠近仔细看,确定自己不认识之后摇摇头:“你?你是?”

        韦晨晨蓦地一愣。

        客厅墙上的挂钟指针咔哒作响,洗手池上没扭紧的水龙头此时水声滴答。韦晨晨背靠门框盯着石炘看,他要比石炘矮一些,盯着人时头部都稍仰着,那刚抹在脸上的水液凝成珠滑落。

        石炘一头雾水,仍是保持着环抱臂膀的姿势不动,被看得有些尴尬地挪开了视线。

        “……你不记得了?”韦晨晨语气虚无乏力,眼里的光芒转瞬即逝。

        也对……那时的石炘被药物折腾到不省人事,自我意识都给刺激得云消雾散,所以怎么能记得清楚遇到了什么人、又做了什么动作呢?即使是姐姐后面接回去,也不可能再描述细节了吧,更不会告诉他当初救他的人是谁,是从什么地方来的,或者根本就没有道出有人救过他。

        所以有什么好问的呢。

        韦晨晨脸上是盖不住的落寞,本就长得很俊的人即使是因为封闭在房内多时而蓄有冒尖的胡渣,但加之伤感引来的负能量和干净利落的寸头,也不显得邋遢,反倒增添了一份忧伤颓废的雅气。

        这看在石炘眼里是越来越觉得奇怪,可还没等他开口问,突然韦晨晨像想起什么般靠过来凑近到石炘脖子边仔细地嗅,表情精彩得瞬间又从忧伤转到诧异:“这个味道怎么还有?你当初没治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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